当大部分民众渴望、赞颂自家的明君雄主能够开疆拓土、国家机器滚滚向前时,也要做好自己会成为牛马或柴火的命运。一边赞颂国家对外族手段足够脏,另一边又咒骂八千湘女上天山这种事情,已经有点黑色幽默到接近地狱的程度了。
很多人说到宋朝,就是怂、大送、是积贫积弱,然而事实上在北宋的中晚期,神、哲、徽三朝数十年间,北宋其实一直在开疆拓土,在一个朝代的晚期还能实现对外领土扩张,在中国传统朝代中是很罕见的。
其实商朝也是如此,直到牧野之战被偷家一波送走。所以商宋一家亲,又一力证。
打仗打的就是经济,动员、后勤、占领和经营都需要持续的财政投入,从王安石到吕惠卿到最终的蔡京,他们最大的政治成就就是通过新法,为皇帝、朝廷筹到这一笔笔战争经费,从变法前持续的财政赤字,到后来持续多年对外战争国库还有盈余,还能支撑起赵佶所谓的「丰亨豫大」、「惟王不会」,这些都离不开新党、新法。
从这个角度看,王安石确实实现了他的口号「富国强兵」,而新党也确实成功了,即便最后在靖康被一波送走。
但世界是唯物的,或者说,它是要尊重客观规律的,它是不以人尤其是一个普通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。
所以熙宁初年司马光和王安石的争论,司马光一直讲的是「分配」问题,不止是天下财富的分配,还有财政支出的分配,财富不会因为朝廷会理财就凭空产生,必然要剥夺一部分人的财产,国家财政的额外支出也不会因为会理财而保持其它支出不降,必然要导致支出分配方案的剧烈变化。
雄主在位,独断专行,统一六合成万世之霸业,很巧,王安石也是这么想的,赵顼、赵煦、赵佶更是这般想的。现代某北方大国首领也是这般想的。
所有得到的,必有代价。
那么,谁愿意成为这个代价?
反正雄主和支持雄主的大臣们不愿意。